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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末奇案:讼师斗气,竟命人杀儿媳制造谜案,岂料被一语道破真相

2022年08月03日 01:29:40380

摘要:光绪初年,上海有个名人叫冯老三,是一个红得发紫的人物。从小时候偷别人家鸡蛋开始,就从来没有走过正道。少年时代,学会赌博,但输的时候多,赢的时候极少,没有本钱,就翻墙入室,干些小偷小...

光绪初年,上海有个名人叫冯老三,是一个红得发紫的人物。从小时候偷别人家鸡蛋开始,就从来没有走过正道。少年时代,学会赌博,但输的时候多,赢的时候极少,没有本钱,就翻墙入室,干些小偷小摸。但由于他行窃的手段高强,从来没有被人抓获过,个中滋味,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,既然行窃来钱来得快,而且有更大的冒险性和运气在内,于是冯老三干脆就把赌博放弃了,成了一个职业盗贼。

时间长了,一个人偷东西没有味道,于是,在他的感召下,成立一个盗窃的帮会,论资格,他最老,自任帮主,是当仁不让。上任伊始,他就制定了一个“三偷三不偷”的原则:一、偷城里人,不偷乡下人;二、偷当官的,不偷百姓;三、偷富人,不偷穷人。帮会成员互通信息,利润分成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

有了明确而具体的目标,其队伍发展壮大特别快,并实行了专业分工,有侦查的,有下手的,有运输转移的,大小近百人分布在上海滩各个角落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由于耳目众多,且自成体系,巡逻的人很难抓住他们,衙役们一到,盗贼们早已逃之夭夭。虽然他们犯案累累,但冯老三在法网之外,一直是安然无恙。

冯老三的逍遥法外,还要得益于另外一个人,卫士介。

卫士介擅长刀笔,舞文弄法,在上海堪称一绝。冯老三与卫士介相互利用,臭味相投。冯老三窃盗大财主,每次总要分给卫士介一杯羹,而冯老三的弟兄要是不幸下狱,则由卫士介责无旁贷地营救出来。一时间,黑道中人都称卫士介为文王,而冯老三顺理成章就是武王。文武双全、里外勾结,一时举世无敌。官府昏庸,只闻有此二人大名,但总是找不到强有力证据,故这一文一武逐渐有遮天蔽日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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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上海县紧相邻的宝山县,也有一个盖世奇才姜觉庶。姜先生也是一个极为有名的讼师,十分清楚卫士介的所作所为,从来只把他看作是讼师队伍中的败类,有机会很想教训教训他,为广大讼师正正形象。

有一次,姜觉庶因为办事去了上海,恰好与卫士介不期而遇,地点是在一个朋友的宴会上。二人同坐一席,姜觉庶想避开已是来不及了,于是就坐在一起。可以想见,两人对于问题的看法大相异趣。

卫士介脸皮厚,以正宗上海人的口吻,大言不断地说:“听说姜先生在宝山混得不错呀,有发财的机会也给兄弟们通禀一声嘛。”

姜觉庶没好气地说:“哪里比得上你文王,有武王开路,当心积重难返哟!”

卫士介一听,心里非常不舒服,于是怒气冲冲地说:“这是什么话?我看你也活了五十多岁,怎么像三岁小儿,信口雌黄,一点分寸也没有?”

“是的,我没有分寸,你有分寸,结纳徒,助约为虐,大发不义之财,要遭报应的。姑且念你还算一个同行,今天就不难为你。不过,请你传话给冯老三,多行不义必自毙,给自己留一条退路,不要听小人酸使,否则,撞到我手上,进去了就休想再出来。”

卫士介再也忍不住了,破口大骂:“姓姜的,我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,不看看你在哪里对谁说话,这里是上海滩,不是你破宝山县。如果你还算条汉子,你有本事把冯老三抓进去,你寅时把他弄进去,我卯时就能把他放出来。”

在朋友的酒席上吵嘴,有失体统,大家一劝,二人也就不再争论,这也算是两人有了第一次正面交锋。俩人都吃得不愉快,吃的什么菜都不记得,但双方骂对方的话,却永远也忘不了。

几天之后,卫士介把冯老三请到家中。

卫士介劈头盖脸就问:“老三,我待你如何?”

冯老三差点愣住了。“大哥,你今天是怎么了?要我干什么就直说呀。”

“老弟,你大哥今天被人欺负了,咽不下这口气呀。”

“是谁?我现在就去宰了他。”

“好样的,咱哥俩儿不愧为兄弟一场,有你这句话就够了。今天你去宝山县城一趟,有一个姓谭的大户人家,家财万贯,你只拔他们几根毛就行了,但他们家小姐必须给干掉。”

卫士介边说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,冯老三会意地点点头。

“还有,杀人之后,凶器不必拿回来,就放在尸体上。当你得手后,必须连夜赶回来,千万不可误事。”

“请大哥放心。”冯老三爽快地答应道。

根据卫士介的指示,冯老三黄昏之前到达宝山县,并潜伏在谭家院内。夜色降临之后,谭家变得十分静谧,只有小姐的闺房依旧亮着灯。冯老三用舌头舔破窗户纸,只见谭小姐半躺在床上一人在默默读书。

冯老三用手轻轻推了推窗户,觉得有机可乘,突然发力,蹭地一下就飞身进去。烛光一阵摇电,差一点熄灭,谭小姐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,待定神一看,原来是一蒙面大汉闯了进来,本能地喊了一声“救……”,“命”字还未出来,一把钢匕首就穿喉而过,一支娇嫩的鲜花被一只黑手掐灭了。

慌乱之中,冯老三扯断谭小姐的项链,拉下两只耳坠,又飞身逃了出来,直奔卫士介府上,把执行情况作了汇报。

“干得好!”卫士介得意之余,这才慢慢说出真相。“谭小姐被杀,你肯定要被怀疑。你知道谭小姐是谁吗?是大讼师姜觉庶刚过门没几天的媳妇,这几天回娘家小住。姜觉庶是你我的大敌,杀了他的儿媳,你想他会善罢甘休吗?不过,有你我共同联手,个把姜觉庶不在话下,我们仅仅把他当作一只猴来耍耍。”

冯老三有点迷糊地问道:“干脆我今天去把姜觉庶也宰了,岂不是更加痛快淋漓?”

卫士介把右手一拦,说:“不,我们要让姓姜的活着,一起来斗斗法,要让他知道活着比死还痛苦。”

“一切听大哥的安排。”冯老三点了点头。

卫士介把冯老三拉到桌边坐下,然后认真地说:“其他闲话就不说了,趁天色尚早,你得尽快寻找脱罪之法。你必须马上在附近找一个大户人家行窃,动作要大,碰上巡逻的,最好让他把你捉去。盗窃罪很小,大了不得关你几个月,马上又会放出来,而那时,风头就过了。如果姜觉庶指责你杀人,他缺乏有力的证据,因为你今天晚上在上海行窃,上海到宝山几十里,没有分身术,一个人不可能在两个地点同时作案,官府必定不会轻信姜觉庶的,保证你能逍遥法外。”

冯老三听完卫士介的话,站了起来,带着一种血腥的快感,出了卫士介家,沿着马路遥弯儿,走到一家高宅大院门口,一个助跑立定起跳,飞过了院墙,然后是以极其笨拙的方式撬门,惊动了大黄狗、这家的男主人和仆人都起来了,把冯老三团团围住,黑暗中,拳脚没长眼睛,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。冯老三本能地想反抗,但挣扎了几下,不行,倒不是因为寡不敌众,而是卫士介的话又在耳旁回响。他只好平生第一次投降,任人五花大绑,连夜送往县衙。

天亮以后,太阳爬到树梢,可一向早起的谭小姐还在床上,等仆人进去喊时,才发现小姐倒在血泊之中。谭府上下痛不欲生,又请人找来亲家姜觉庶,一家人大放悲声。

姜觉庶冷静了一下,上前看了看那把短刀,刀柄上贴着一小块红纸,上书“老三”二字,他当时大恐:这是冲着我来的,好一个卫士介,你竟然如此狠毒,峻使冯老三来杀死我儿媳妇,此仇不报,我姜觉度誓不为人!

姜觉庶写好状子,带着短刀,怒告冯老三谋财害命,请求官府迅速维拿区手,严惩罪犯。宝山县县令接阅了状子,派出各路人马,封锁各交通要道,查寻了几天,仍然没有线索,于是给附近的几个县发了通报,希望通力合作,共同缉拿凶手。

上海县县令读了宝山县的通报,文中称:“五月四日夜间,匪徒冯老三杀死人命,劫物逃逸。”宝山的通报引起了上海县的疑问,因为五月四日夜间,冯老三在上海行窃,并被当场抓获,一夜之间,一个区犯岂能两处作案?而且上海与宝山之间,相隔几十里,有时候,一晚上从这里走到那里都有困难,难道凶手有分身术不成?

然而,通报中所说的罪犯年龄、相貌等外表特征,与行窃被抓的冯老三又是一模一样。人命关天,既不能错杀,也不能错放,为了慎重起见,上海县将盗窃犯冯老三,移解到宝山县审理,同时,附函一封,提请宝山县县令注意,一定要以事实为依据,以法律为准绳,实事求是。既要弄清真相,又不能酿成冤案。

宝山县开审之日,旁听者甚多,宝山县的百姓对此案也十分关注。

宝山县张县令问冯老三:“你姓冯,名叫老三,是吗?”

冯老三说:“是的。”

“劫杀谭家小姐的是你吗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如果不是,那么落在现场的那把凶器上,为什么有你老三的名字呢?”

你来我往,几个回合过后,冯老三觉得这个宝山县县令也没有什么威严可言,不免得意忘形,侃侃而谈起来:“启禀知县大人,天下之大,同名同姓者遍地皆是,那把刀上的‘老三’鬼知道是指的哪一个老三,反正不是我。况且,五月四日夜间,我在上海一户人家顺手牵羊,事情未成,反被抓进号子。当天,我又怎么可能跑到宝山县去杀人越货呢?我根本就不认得什么谭小姐,无冤无仇,我干嘛要杀她啊?很显然,有人想诬陷我,请大人明断。”

姜觉庶和谭家亲属都在堂上,听了冯老三的一番慷慨陈词,姜觉庶立即起身上前,对张县令说:“冯老三刚才所说的,完全可以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。试想,冯老三当天作案被抓,其人身在狱中,他怎么知道谭家小姐被杀的日期?如果有人故意把这一消息告诉给他,那么,这个通风报信的人,一定与冯老三有利害牵连。反过来,如果没有人告诉他,杀人案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,那么,为何他又知道得如此清楚?只有亲身经历的人,才知道两个案子之间的联系。请大人明断。”

宝山县张县令仔细体味了姜觉庶的着法,拍案大悟:“姜觉庶言之有理,我差点被这小子蒙骗过去,给我大刑侍候!”

冯老三尝遍了各种刑罚的滋味儿,因为心虚,终究耐不了皮肉之苦,只好招了。虽然他供认不讳,但毕竟因为罪孽深重,血债累累,不杀不足以平民愤,最后仍旧落得一个罪有应得的下场。而冯老三临死之前,把他的铁哥们儿卫士介也供了出来,卫士介的结局是流放大西北,终身做苦力,看来,这个正宗的上海人只能盼魂归故乡了。

当时舆论界的评论认为,这个杀人案能否得到公正判决,只是毫厘之间的事儿。成立与不成立,完全在于一言之微。姜觉庶心细如发,能知微见著,置冯老三于死地。相反,假如宝山县县令审问冯老三时,如果直接提出“你是不是五月四日那天劫杀谭家小姐的凶手”,那么,这个案子会怎么发展,还未可知;假如冯老三不是侃侃而谈,忙中出错,一语泄露天机,授人以柄,谁胜谁败,还真说不清楚。

不过,可以肯定的是,卫士介的才智算计果然不及姜觉庶,当然,这里面也不排除天意,因为顺天者昌,逆天者亡。

凡是作恶造孽者,都应警醒。多行不义必自毙,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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